《无妄之灾》是羡凡的长篇悬疑作品,也是他真正被读者记住的一部。书名取自“无妄”二字,看似在说天降横祸、无辜受难,读下去却会发现,所谓意外从来不是意外——有人在很久以前就把代价谈妥了,只是账单落在了后来者的头上。小说围绕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展开,他的生活被一连串不合常理的事件击穿:记忆出现缺口,身边出现不该存在的仪式痕迹,死亡以相似的姿态反复上演。作者没有急着给出答案,而是让主角在追索中不断推翻自己已有的判断,读者也就跟着一次次重新排列线索。
这部作品的看点不在血腥或惊吓,而在结构的严密与日常感的侵蚀。民俗禁忌被处理得克制,哲学式的追问藏在情节转折里,不喧哗却始终压着读者。作者擅长把熟悉的生活场景写出细微的错位感,让人合上书之后仍会疑心身边某个寻常细节。对偏爱强逻辑推理、心理惊悚与中式神秘主义的成年读者来说,这本完结长篇的阅读体验相当扎实:伏笔铺得早,回收得也算干净。
同类作品常见的毛病是气氛足而收束散,本书在这一点上相对稳当。它真正想写的不是鬼怪,而是人在面对既定因果时的选择——承认、逃避,还是偿还。书名里的“无妄”,最终成了对人性的一次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