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养戾》是柚小兔打磨三年的古风玄幻长篇,把道教仪轨、民俗禁忌与心理隐喻揉进一段同院而居的关系里。故事从一场并不情愿的收养开始:清冷自持的道士沈砚,与周身萦绕戾气的少年谢昭,被迫在同一方屋檐下过起晨钟暮鼓的日子。镇邪除祟本是道士的本分,可相处越久,沈砚越难把谢昭简单归入该被涤荡的那一类,而少年体内蛰伏的古老戾源,也在一次次驱邪中悄然松动。
小说最见功力的地方,是把“正邪”这对老框架拆开来看。沈砚手中那本残破的《镇戾谱》并不只是法器谱录,它牵连着师门不愿提起的禁术与一桩百年血誓,让降魔者自己也被推上被审视的位置。柚小兔没有把戾气写成纯粹的恶,而是写成未被听见的痛,于是净化与救赎之间的单向关系被悄悄调转:救人的人也在被救,理解对方的过程同时是剖开自身的过程。
节奏上,这本书走的是慢热路线,情感推进克制,志怪事件一桩接一桩地铺陈,双强成长的线索穿插其中,适合偏爱东方志怪氛围、又愿意跟着人物一起思辨的成年读者。若你读过同类以民俗为骨、以人心为肉的作品,大约能在这本书里找到那种既冷又暖的阅读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