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隔着玻璃的我是钱做的》把主角的知觉封进一台自动取款机的机身,从此他只能隔着反光玻璃打量人间。他能听见路过者心底最真实的盘算,却连一枚硬币都推不动;他知道自己还在,却没有人能确认这一点。当钞票在机器里进进出出,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被世界看见——金钱成了他与现实之间唯一的通道,也成了他手里唯一能握住的笔。
秦焕没有把故事写成一味诉苦的独白,而是用黑色幽默的调子铺开都市众生相:借网贷的年轻人、深夜取钱的加班族、在柜台前压低声音争吵的夫妻。荒诞外壳之下,是消费主义如何重塑人际关系的追问,也是对“我究竟是谁”这一老问题的重新打量。作者长期关注现代性困境,这次把行为艺术的思路挪进小说叙事,让设定本身就带着寓言的锋利。
小说篇幅不长,节奏偏快,读起来像一则被放大的都市寓言。它适合愿意在轻科幻框架里看社会隐喻的成年读者,也适合那些曾在深夜对着屏幕发呆、忽然怀疑自己值多少钱的人。合上书后,“钱做的我”这个意象会停留很久。
